時間一晃,就過去了半個多月。
天空卻開始下起了雪。
雪下的越來越大,越來越密。
不過是一晚的時間,地上就多了一米多厚的雪層。
因為極度寒冷,雪落下就被凍住,凍的邦邦硬,跟下面的冰面結合在了一起。
沐九月看了看溫度計,已經跌破了零下一百度,到了零下一百一十度了。
坦白說,這個溫度,真的不適合人類在外面活動了。
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得玩完。
所以,衛(wèi)烈這邊所有人都撤回到了山洞里,加大暖氣的供應,吃喝拉撒睡全都是極限供應。
在這種惡劣環(huán)境下,攝入高熱量的食物,是身體必須的。
因此,這些天,大食堂的伙食都特別的好。
高糖高油高蛋白,什么頂餓抗寒吃什么。
沐九月那邊也是如此。
老侯放開膀子,可勁兒的做肉做菜,倆人烤著火堆,一人一盆的炫。
吃飽喝足,就是舒服的躺著。
這日子別提多愜意了。
“九月,這嚴寒天氣,什么時候是個頭啊?!崩虾羁粗@密不透風的雪,忍不住問道:“這都半年了吧?”
“快了?!便寰旁滤闼銜r間:“大概就在這幾天了。夏天的衣服可以再次準備出來了!順便把防毒面具和隔離服也準備好?!?/p>
老侯騰的坐直了身體,震驚的看著沐九月:“啥玩意?防毒面具?隔離服?這從嚴寒到炎熱,我能理解。那個防毒面具和隔離服,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?”
“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?!便寰旁曼c點頭:“極寒結束之后,沒有緩沖期,緊接著就進入了極熱。這次極熱,會讓兩極的冰山徹底融化,遠古病毒傾巢而出。這個星球上所有的碳基生物,都會感染這種病毒。傳播速度非???,死亡的也非???。只要感染,頂多只能存活兩周。上輩子,這場病毒,讓三個小國徹底滅國,一個人都沒活下來?!?/p>
老侯再也坐不住了,轉身就去倒騰東西去了。
他相信沐九月說的話。
沐九月沒有告訴老侯的是,這次極熱不僅同時伴隨著病毒、瘟疫,還有毒蟲。
毒蟲在病毒的控制下,進一步進化,進化成人類完全不認識的模樣。
這一場戰(zhàn)爭,打的是心態(tài)。
有不少人,感染了病毒之后,心態(tài)瞬間就崩了。
跳樓的跳河的,沒人愿意接受自己一步步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。
當初沐九月之所以能抗過這場病毒,是因為她正跟著前世的那個大佬去地底探險,結果被困在了地底之下,也是險死還生。
等她從地底下爬出來,才發(fā)現外面的世界大變樣。
人間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地獄。
想著上輩子發(fā)生的事情,沐九月頓時覺得嘴里的雞腿不香了。
這輩子她沒有去地底,也不知道前世的那個大佬,這輩子是不是還會困在地底下,還是早早的就嗝屁了。
不過這輩子,她從來都沒有去找那個大佬的打算。
哪怕那個大佬曾經庇護過她。
對講機響了,是衛(wèi)烈的聲音:“九月,能過來一下嗎?”
沐九月看看外面下的密不透風的雪,回答:“很急?”
“確實是有點?!毙l(wèi)烈似乎有點難以啟齒:“我本來想過去找你的,結果沒走兩步,就摔了四個屁股蹲,我這點實力,在這暴雪面前,有點不太夠?!?/p>
“哈哈哈哈哈哈,知道了,我這就過去?!便寰旁乱稽c都不給面子的大笑起來。
沐九月裹了里三層外三層,裹的跟粽子似的,這才拄著探路的拐杖,慢慢朝著衛(wèi)烈那邊走過去。
饒是穿了防護服保溫服恒溫服,沐九月都打了幾個激靈。
這天,是冷的徹骨啊!
艱難的挪動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,才艱難的趕到了衛(wèi)烈那邊。
一進山洞,馬上脫外套。
等適應了溫度,再往里走一個山洞,再脫掉一層衣服,再適應溫度。
如此折騰了三四次,這才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,舒服自在了。
一過去,就看到衛(wèi)烈正趴在一個巨大的地圖前,盯著看呢。
“看什么?!便寰旁聠柕?。
“你過來。”衛(wèi)烈招呼沐九月過去,指著幾個地圖上的點,說道:“這幾個城市,團滅了。”
“???”沐九月愣了一下:“團滅?怎么死的?”
“庇護所林所長那邊剛剛送來的消息,說,這幾個城市爆發(fā)了超大規(guī)模的雪崩。整個城市都被雪覆蓋在了下面。哪怕是庇護所,都沒能抗住雪崩的威力,壓成了碎片。生活在庇護所里的人,也全都埋進去了。”衛(wèi)烈說道:“這幾個城市,都是千萬人口規(guī)模的大城市。還有那些不上規(guī)模的小城市,只怕也兇多吉少了?!?/p>
林九月點點頭:“發(fā)生雪崩的原因有很多,但是幾個城市同時爆發(fā)雪崩,那么就只有一個解釋——快速升溫??磥恚戏竭@幾個城市,都已經開始升溫了,咱們這里估計也快了。衛(wèi)烈,該做準備了?!?/p>
衛(wèi)烈嚴肅的點點頭:“我也是這樣想的。咱們也該早做準備。林所長之所以著急跟我分享這個情報,看來,他也怕庇護所被大雪壓在下面。九月,你看,有沒有辦法,消除一下這個隱患?”
“另外,藺臻那邊消息應該也送到了。藺臻的營地在山溝里,三面環(huán)山,他是最危險的。藺臻倒是想集結人手,清除掉山上的積雪??墒乾F在太冷了,而且雪都被凍住了,除非是大型機械,否則根本做不到。”
“你想讓我出手,收走那些積雪?”沐九月摸著下巴說道:“倒不是不可以,但是不能有人知道,這事兒是我干的?!?/p>
衛(wèi)烈笑著說道:“這是自然。我們才是自己人,我難道還能出賣自己人不成?”
“那你怎么跟藺臻和林所長解釋,突然消失的積雪?”沐九月問道。
“為什么要解釋?”衛(wèi)烈笑著反問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,這個事情又不是我的人做的,誰知道為什么突然消失了的?興許是大自然自己的變化?”
“咱們幫他們這個忙,也不圖他們報答什么,只求k市的暫時安穩(wěn)。只要庇護所和藺臻兩邊安穩(wěn),咱們這里就會安穩(wěn)。有他們互為犄角,拱衛(wèi)守護,外面的人就不敢輕易來k市找我們的麻煩。你說是不是?”
說完,衛(wèi)烈沖著沐九月眨眨眼。
沐九月豎起大拇指:“衛(wèi)烈,你這腦子轉的就是快。你說的對,藺臻的人品是非??煽康摹Wo住他,就是護住了我們自己。這個事情,交給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