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黎看了霍遠琛好幾眼，臉色有點紅。

　　他猜到了什么，故意慢悠悠開口，問她：“想去洗手間？”

　　溫黎紅著臉點了點頭。

　　他表情嚴肅地拒絕：“不行。你現在這情況，根本坐不了馬桶。”

　　溫黎臉都垮下來了：“那怎么辦？”

　　霍遠琛想讓她找點教訓，看她還敢不敢不聽話，故意說：“這樣吧，我去給你買包成人尿不濕。”

　　溫黎幾乎要哭出來了：“我……不習慣的，我……”

　　她說不出來，又急，又忍得難受，跟小孩似的，想哭。

　　他這才給她套上拖鞋，像抱小孩一樣把她從床上抱起來，一路抱著往洗手間走。他給溫黎辦理的是單人病房，這點倒是挺方便的，不用和別人合用洗手間。

　　到了以后，他把溫黎放在地上，卻沒走，說：“你坐不了，就站著吧。”

　　溫黎想了想，硬忍著羞恥同意了：“那你出去吧。”

　　霍遠琛沒動，說：“走不了。留你一個人在里面，我不放心。你扶著我，上吧。”

　　溫黎哪里肯，硬忍著說：“算了，我不上了，你還抱我回去吧。”

　　霍遠琛淡淡看她一眼，伸手幫她把底褲扯了下來，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。

　　“上吧。”

　　溫黎耳根子都紅透了，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，說：“你這也太隨便了。”

　　他朝她挑了挑眉，意有所指地開口：“你想得挺多。”

　　溫黎這下連脖子都泛紅了。她想不明白，他怎么就能一本正經地做這種事呢？

　　她肚子漲得難受，卻顧忌著霍遠琛在，不好意思就這么釋放，表情很為難。

　　好在，霍遠琛終于良心發現，主動說：“你先這么站著，不要動。”

　　溫黎松了口氣。他剛一出去，她便釋放了出來，雖然不太習慣這種釋放的姿勢，但這種時候也顧不上那么多了。

　　釋放到一半的時候，霍遠琛回來了。她一驚，他卻先背對著她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手伸到背后，沖她擺了擺手，又把手遞給她，讓她扶著。

　　溫黎看到他耳朵里塞著團棉球，終于不那么慌了，安安穩穩地釋放。

　　只是她自己聽見那水聲，臉上又是一片紅。好在霍遠琛真的沒有聽見，面色如常得很。

　　她釋放完，手指在他掌心捏了捏，示意他已經好了。他這才轉過身，幫她把底褲拉好，又抱著她回去床上躺著。

　　“疼嗎？”他邊給她蓋被子，邊問。

　　“不疼。”溫黎剛說完，想起來他耳朵里塞著棉球，聽不見的，邊準備搖頭。

　　誰知，他已經開口：“不疼也要小心。”

　　溫黎臉紅了。原來他那兩團棉球塞的，根本沒什么效果啊。

　　那剛才，不是都被他聽見了嗎？

　　這會兒剛到中午，透過窗戶可以看到，外面院子里有剛推出來的餐車，不少人端著餐盤在打飯。溫黎看了一眼，就把視線收回去了。

　　霍遠琛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，走過去，把窗簾拉起來一半，讓她看不見餐車。

　　“等你傷口長好，我帶你吃大餐。”他說。

　　溫黎郁悶地點了點頭，說：“你快去吃飯吧。”

　　霍遠琛沒動。

　　溫黎又催他兩聲，提醒他：“我看人挺多的，你去晚了可就沒了。”

　　霍遠琛這才說：“我不吃。我陪著你。”

　　溫黎有點奇怪：“你不餓嗎？”

　　他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
　　等到傍晚的時候，那餐車又推出來了。溫黎又催霍遠琛去吃飯，他依舊說不去。

　　“可你中午就沒吃飯啊？”溫黎問他，“你一個男人，早就該餓了。”

　　霍遠琛依舊搖頭：“不去。”

　　他不但不去，還把病房門給關了。溫黎剛聞到一點別人的飯菜香，一下子就聞不到了，有點不滿地瞪他：“我吃不了，聞聞味也是好的呀。”

　　霍遠琛把電視給她打開，說：“聞了更餓。”

　　溫黎想了想，有點不太確定地問他：“你是不是因為我不能吃東西，怕我看見你吃東西犯饞，所以陪我一起挨餓？”

　　他走過來把遙控器遞到她手里，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，說：“沒有的事。”

　　溫黎雖然沒再說什么，但留了個心眼，偷偷摸摸看霍遠琛能餓幾頓。

　　結果，還真被她猜到了。等醫生來通知她可以吃點流食的時候，他很快就從外面拎了兩碗白粥回來。

　　溫黎故意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，說：“這么多我也喝不完啊。醫生讓我一開始不要吃太多了。”

　　霍遠琛只說：“先吃飯。”

　　溫黎這幾天都在吃預防傷口感染的藥，嘴巴泛苦，白粥又沒什么滋味，她喝了少半碗就不想喝了：“不好喝。要是有包榨菜就好了。”

　　霍遠琛拿她的勺子舀了一勺粥，遞到她嘴邊哄她：“再喝兩口，明天給你訂八寶粥。”

　　溫黎不信：“這邊也有賣八寶粥的嗎？”

　　霍遠琛點頭：“有。”

　　溫黎指著裝白粥的袋子，很有把握地說：“我雖然第一次來L國，但是那個袋子上的圖案，我在旅游攻略上見過，是這邊很有名的一家餐廳。你是專門讓他們給熬的白粥吧？”

　　霍遠琛也不否認，只說：“他們也就只會這個了。再復雜的，他們做不了。”

　　溫黎想象了下米其林大廚用燉奶油蘑菇湯的鍋給她煮白粥的樣子，覺得也挺難為人家的。她就覺得剛才喝的粥里面，有股怪怪的奶油味。

　　“那你還說明天給我訂八寶粥。”溫黎撇撇嘴，說，“不是說他們只會煮白粥么？”

　　霍遠琛又舀了勺粥，示意她喝下去，語氣平淡地說：“明天我給你煮。”

　　溫黎看看他，乖乖把粥吞了。

　　等他再舀粥的時候，她擺擺手：“我真吃不下了。”

　　霍遠琛就不再勉強她，把她剩下的那半碗倒進自己碗里，一口氣把一大碗粥喝得干干凈凈。

　　溫黎面色復雜地看他收拾粥碗，半晌，才說：“你喝這個，可能不太頂飽。”

　　他端了水杯讓她漱口，說：“那你就快點好起來。”

　　他轉身的時候，溫黎拉住他的手，臉色紅紅地問：“你能抱我去洗澡嗎？我感覺自己都要發酸了，太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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